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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短短几分钟，秦楠的心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从欢喜雀跃转变为悲伤刺痛。
“……为什么？”
秦楠身子一晃，扶住了桌子一角才堪堪站稳，湿润的眼看向顾言呈，颤着声音开口。
本以为订婚了之后，以顾言呈强烈的责任感，就不会随意地抛弃自己。
可到头来也只是自己的一场梦，一场空罢了。
顾言呈身子向后倾，靠在了椅背上，看着她微微挑眉。
“因为我不喜欢你，这一点你不是一直很清楚的吗？”
秦楠脸色苍白地开口：“你不是答应我试一试的吗？”
“这就是结果。”顾言呈的神色忽然冷冽，一双眼毫无感情地盯着秦楠。
那是胆小鬼顾言呈做的决定，他才不想因此就浑浑噩噩与不爱的女人共度一生。
没有耽误别人到结婚的程度，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件好事。
作为深爱高晓的人格，他实在是无法理解顾言呈这么做的原因。
顾言呈顾虑的太多了。
秦楠咬紧牙关，沉默着转身离去。
顾言呈没有注意这些，只拿出手机开始看飞往云城与岐城最近的机票。3
高晓很大概率还是会在医院工作，因她本身就是因热爱而选择的这一行，又怎么决然舍去。
八年前，高晓高考前询问顾言呈的意见。
“小叔，你觉得我适合什么专业？”
介时，夏日蝉鸣声此起彼伏，顾言呈去接高晓回家，少女背着书包蹦蹦跳跳跑至他身旁，高高马尾左右晃荡，仰着头好奇询问。
十八岁的少女明目如星，眼中尽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顾言呈似乎还把她当小孩，习惯性用手帕擦去她额角汗珠，笑道：“你有想做的事吗？”
高晓沉思一阵，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有！我想去做爸爸妈妈做过的事，以后我也会救下许多人！”
顾言呈一怔，这个答案其实在意料之中，高晓就是那般的人。
她很坚强，不会因亲人的离世而对医护人员这份工作留下恐惧，反倒会以此为荣。
只是，高晓说着说着扭开了头，顾言呈还是看见了少女泛红的眼尾。
顾言呈摸了摸高晓的发顶，视线落在天空尽头。
火一般的晚霞宛若玫瑰盛放，映得瞳孔发烫。
“好，那就去做，去做一切想做的事吧，小月。”
“我会永远支持你的。”
高晓在飞机上猛然惊醒。
她竟梦到了八年前高考前夕的事。
顾言呈的话语萦绕耳边。
高晓捂住了自己泛红的眼，苦涩地扯了扯嘴角。
分明说让我去做一切想做的事，分明说会永远支持我。
“结果，唯独喜欢你这件事，你无论如何都不愿让我如愿。”
高晓轻声呢喃，身旁的空座位此时忽地有人坐下。
高晓并不在意，继续阖上双眼，将头扭向窗户的方向。
却不想熟悉声音唤了她的名字。
“小月！”
高晓动作一愣，缓缓睁开眼扭头看去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高晓霎时眉头便皱起，神色不耐道。
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，笑吟吟看着她。
不是秦烺还会是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