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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砚清的声音颤抖着。
没有想到，孟汐云却说。
“顾砚清，我喜欢你这么多年，我自认为还是了解你的。”
“我猜，你最开始知道我没有死的时候，甚至到你重新见到我之前，你心中对我的怨恨应该是压过了所有的情绪吧。”
“至于所谓的愧疚之情，怕是也不过两三日。”
“云云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顾砚清忍不住出声，可是孟汐云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“多说无益，将军不必解释了。”
“将军说再多，也不过是将各种愧疚之情，可是我只想告诉将军。”
孟汐云顿了顿，对上顾砚清的目光，缓缓开口。
“愧疚，不是爱。”
……
孟汐云看着顾砚清失魂落魄的离去，心里也顿时像空了一块。
从此刻开始，她与顾砚清之间所有的情谊，都将不复存在了。
冷静下来后，孟汐云想到李呈禹当日给了她一封手书。
想必那封手书里，也不是求援的内容，而是单独写给她看的。
孟汐云一直将书信贴身收着，生怕遗失，如今，她拿出来，双手颤抖的撒开信封。
只看了第一句，孟汐云的眼泪便不自觉的留下来。
“云云，抱歉我骗了你，虽然不知道你何时会发现这一切，我也不知道你我何时还会再见，或许永远也不会了。”
……
“这五年间，我一直没有勇气说出口，如今也只感以这样的方式向你说一句：云云，我心悦于你，一直都是。”
……
“我知你还未彻底放下与顾砚清的情谊，我也知那日一别，我便是亲手将你推向了顾砚清的那边，可是，若这样你能无恙，便一切都好。”
“云云，不管今后如何，你与顾砚清如何，我都愿你能遵循本心，逍遥自在便好。”
看完信，孟汐云早已泪流满面。
此刻，她的脑海中完全被李呈禹所占据。
这种感情，不同于数年前对顾砚清的感情，它像是一股溪流，缓缓的流过她的心，贯穿着孟汐云的整个身体。
她从前可能确实不爱李呈禹。
可是这五年间，其实她已经不知不觉的爱上他了，只是这种爱，化成了陪伴，化成了依赖，化成了习惯。
令她觉得理所应当，让她觉得习以为然。
直到如今，这一切将不复存在，孟汐云才像幡然醒悟一般，弄清楚了自己对李呈禹的感情。
可是想到李呈禹还在城内，孟汐云的心紧紧的提着，不敢有片刻的放松。
但她才刚刚认清自己的心意。
当年为着只见了一眼的顾砚清，她尚且愿意迈出一步，如今到了李呈禹身上，她便只能放手吗？
然而，空等着也没有任何作用。
她紧紧握住拳，心中的那个想法无比坚定：她要进城！
孟汐云打听到了顾砚清营帐的位置，可是却被告知，顾砚清正在议事。
站在帐外，听着从里面传出顾砚清掷地有声的声音，孟汐云忽然想起，自己年少时见到顾砚清的情景。
她当时便想，这个人日后，一定会成为一个大将军吧！
“云云，你怎么在这里！”
孟汐云回过神，才发现不知何时，顾砚清已经走了出来。
“我来是想问将军借一样东西，不知将军愿不愿意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