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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是第二次阮紫烟从他的眼前消失了。
　　可他再也没有了第一次陪她一起坠入水底的勇气了。
　　“阮紫烟，为什么。”他踉跄着走到崖边，看着奔腾的江流，他只问的出这一句话。
　　他还想再说句什么，可是嗓子却像被灌入铅水，他说不出话。
　　胸腔剧烈的疼痛让他跪了下来，恰巧跪在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。
　　石尖戳破锦缎，扎进肉里，血液也顺着留了下来。
　　阳光落在他死气沉沉的脸上，将他的脸照的更白了。
　　也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才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　　“若你觉得是解脱，那便就这样吧。”
　　明明嗓子疼得不像话，他还是将这句说了出口。
　　裴砚礼翻身上马，似乎没有任何留恋，至今回了镇国公府。
　　身上的伤口也没有处理，他直接来到了主院。
　　“爹，娘，婚宴取消吧。”裴砚礼没有任何周旋，直接将这句话说出了口。
　　白瓷掐丝的杯盏砸到了裴砚礼的肩上。
　　“你在发什么疯，是不是阮紫烟对你说了什么！”裴母能够想到的唯一的理由就是这个了。
　　要不让明明都同意的人，怎么一下子又变了卦。
　　裴砚礼看着裴母，眼睛发着红，但语气却格外淡然。
　　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　　裴母愣了一下，但也没有过问。
　　阮紫烟是死是活与她无关，只是看裴砚礼这幅样子，还是软了语气。
　　“贺家那边我好不容易说通，现在毁约不妥，你要是不喜欢，以后纳妾便是。”
　　裴砚礼轻嗤一声，才道：“成亲那日，我若不出现，那才是不妥。”
　　裴武被他这句话气得直捂胸口：“逆子！”
　　又是几声脆响，地上又落了满地瓷片。
　　沉吟了片刻，裴砚礼让裴武发泄完了才悠悠开口。
　　“联姻是为下策，若真要恢复镇国公府的荣光，便是从政握权。”
　　镇国公府到裴武这一代已经衰弱了，也只是握着这个名头罢了。
　　众人敬三分不过是敬这个爵位。
　　在乱葬岗的时候，裴砚礼才终于想清楚这个事情。
　　就是因为他有权无实，他才会闭耳塞聪，什么都不知道。
　　也是因为他去军营太少了，才会让楚萧率立新功。
　　是他从前识人不清，是他之间倦怠了。
　　他不想以后的日子里，他想做什么都所限甚多，就连想为阮紫烟报仇，都只能借着酒意。
　　“这并不冲突。”裴母还算淡然，继续说道。
　　裴砚礼哪里不知道这并不冲突，只是他不愿意。
　　那天晚上，他就知道了，自己不愿意和贺婉樱在一起。
　　甚至连以后相敬如宾他都做不到。
　　而且，不知道为何，那段时间的日子里，他总是会想，阮紫烟知道了应该会不高兴的。
　　裴砚礼眉头紧皱：“现下圣上正欲立太子，丞相家现在已经站队了。”
　　“爹，你也要同他一起吗？”
　　裴砚礼知道裴武是中立派，选择明哲保身。
　　若成了婚，丞相判断失误，对他们家也有影响。
　　这些年裴砚礼虽然政事管的不多，但也不是全然不知。
　　现在有意想去处理，倒也能将这些事拿起来。
　　听到裴砚礼这么说，裴武到底是犹豫了。
　　其中利害他也省得，他看着裴砚礼眼神有些晦暗：“婚礼只有几日了。”
　　听到裴武松了口，裴砚礼也缓了口：“儿子自会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