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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五雷轰顶。
江清鸢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：“他要娶我？”
为什么？
这个疑惑只在脑海闪了一瞬，她便有了答案——
为了更好的杀她，破除掉这不断的轮回！
他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！
江清鸢有些压不住心里的讽刺和讥嘲。
白发老人将她的波动看在眼里，叹声问：“你怎么想？”
江清鸢沉默了。
她清楚，也许答应，是破除心魔的最好办法。
但她不愿。
她宁可再死一次，也不想和裴凌尘结成道侣！
江清鸢语气坚决又果断：“师尊，我不愿。”
老人了然她的想法，无奈的摇摇头。
“罢了，都是个人的缘法。”
“心魔未除，你再强行聚气亦是徒劳。”
“今日起你便去宗门后的清灵泉锻炼心性，什么时候静得下心，什么时候再回来吧。”
江清鸢俯身叩首：“是。”
等师尊离去后，便动身去了清灵泉。
清灵泉是冷泉，四面环山。6
江清鸢刚靠近泉边，就明显感觉到一股寒气侵体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。
清灵泉的泉水净化污浊，平心静气的效果极好，但是鲜少会有人来。
只因涉足其中的痛苦煎熬，比剥皮拆骨还要剧烈。
江清鸢心有戚戚，却还是迈步走了进去。
她死了两回，都是死在挚爱之人的手中。
和那种摧心折骨的疼比起来，她有什么不能忍受！
江清鸢退下外衫，只穿着单薄的里衣，一步一步走进泉水之中。
几乎是才进去的刹那，彻骨的灼烧感就席卷了全身。
仿佛身上的皮肉都要被冰冷的泉水，活生生剥离一般。
泉水的冷，并未起到镇痛的作用，反而让那股灼烧感更加明显了。
疼到恍惚间，她好像见到了裴凌尘。
常去练剑的山顶，晚霞染红了半边天。
他们一招一式来回穿梭，剑身碰撞在一起的瞬间，仿佛都能带出火星。
裴凌尘爽朗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。
“师姐，你看我是不是进步很快？”
“师姐，待我修至九阶，往后我就能护着你了。”
“师姐，我倾慕于你。”
“师姐……”
一字一句，就像是一柄柄利剑直插入江清鸢胸口。
她知道这是心魔在作祟。
江清鸢默念着清心诀，在冷泉的帮助下，一点一点的凝聚灵力，试图对抗。
慢慢的，耳边裴凌尘的声音越来越小，越来越小……
她要打败心魔了！
江清鸢心跳都加快了几分！
快了，就快了。
马上她就能重修心境，再返大道！
下一秒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：“师姐。”
这道呼喊恍若来自隔世，直击内心。
江清鸢只觉得耳边裴凌尘的声音又叫嚣了起来，身上的痛苦也猛地翻了数倍，刚刚积蓄的灵力立即反噬自身！
“噗！”
随着一口鲜血喷出，她顿时脸色惨白。
功亏一篑！
明明刚刚都快要战胜自己的心魔了。
她明明就快要摆脱对裴凌尘的感情了。
为什么？为什么会这样？
只差一步！
江清鸢的泪再也压抑不住，砸了下来。
她双目赤红的看向裴凌尘，情绪彻底崩溃：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，你们要一回又一回的折磨我，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困在这里，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们回去。”
“裴凌尘，你能不能放过我？！”